
文/連于慧
「超級銷售員」黃仁勳接連到法國、瑞典、英國、德國、哈薩克推銷AI算力,每到一站都講了切中要害的獨特賣點,見人說人話,見鬼也說人話的程度,讓鬼聽了都想立馬去排隊投胎!
但是,近期由Nvidia親兒子Coreweave引爆的AI信貸危機,凸顯了黃仁勳為了加速AI產業發展,利用了高風險的融資循環,以及到周遊列國兜售國家等級的AI焦慮,這種看似積極正向、超級銷售術的手法,反而對AI產業恐出現「揠苗助長」的效果。
原本可以用10年健康發展的週期趨勢,硬是壓縮到3~5年以資本瘋狂的方式快速走完,過度心急下,無疑對整個AI產業可能出現反效果,讓原本可以健康發展、泡沫慢慢成形但不會快速破裂的AI賽局,正遭受承壓考驗! 市場更開始質疑如此高融資循環的做法,是否會脆弱化AI產業的造血機制。
日前傳出亞馬遜因為嚴重電力不足,導致從Nvidia買來的GB300系統只能暫時堆在倉庫,而亞馬遜同時也面臨因為巨額投入AI導致自由現金流轉負。這種缺電導致要把GPU先堆在倉庫,且扛著財報自由現金流轉負也要持續投資的情況,不會只發生在亞馬遜一家CSP巨頭的身上。
AI發展從2023年至今,AI伺服器內每一個生產環節都有短缺的疑慮。原本市場預期,就是因為供應鏈每個環節都缺,一直無法順利滿足市場缺口,反而會讓AI泡沫破掉的這一天不會這麼快到臨,因為供需缺口會一直存在,AI週期循環搞不好真的走個十年也不無可能。
但現在問題是,AI發展初期像是吃了什麼快速生長的猛藥,最大的既得利益者食髓知味後,開始變得有點過於心急,開始過度融資、過度槓桿、過度販賣AI焦慮,其實讓AI產業好好發展,已經是未來人類生活不可或缺的一環,但現在硬是要壓縮發展的時間,不但搞出一個融資循環的脆弱結構,更讓全世界的借錢成本極度攀升。
這樣的發展等於是AI單一產業抽乾了全球市場資金的流動性,長遠來看,大型公司的營運和財報可以挺過去,頂多負傷而已,但中小型公司、應用層級的新創企業,怎麼可能一直負擔如此高的利率成本和資本成本,這些新創企業註定提前壽終正寢,最後AI產業會變成大廠和巨頭的壟斷遊樂場,非常不利於整個AI生態發展的多樣性和創新性。
AI的崛起與發展,或許是我們遇過最快速、極限與改變最大的革命,基於物極必反,我們都緊緊盯著AI泡沫化何時會降臨。但沒想到的是,AI發展到一半不是因為哪個零組件供給順了、大量開出了,或是馬斯克的TeraFab三個月內就造出晶片,或是出現算力沒人要用了,開始供需反轉,而是卡在人類自己的製造出來的金錢遊戲上。
其實AI信貸危機也好,高資本成本風險也罷,因為過於心急和揠苗助長的方式,來幫AI造餅,要付出的短期代價可能是短暫供需失衡的消化期。長期來看AI發展仍有一大段路,至少你應該要相信台積電說的,AI需求仍是非常強勁,一直到2029年的複合成長率甚至可能高於50%。
這裡順便複習一下「超級銷售員」黃教主周遊列國推銷AI算力時的「千面推銷術」:
面對曾經的「日不落帝國」英國,黃仁勳直言:「英國擁有全世界最強大的AI研究生態系和學術能量(劍橋、牛津、倫敦大學學、帝國理工學院、DeepMind),卻沒有自己專屬的算力基礎設施。」導致英國的企業和新創團隊只能把運算送到美國的資料中心去跑,高度依賴美國科技巨頭的背後,隱藏了技術自主性和數據主權的問題。
面對「老牌工業強國」德國,黃仁勳認為機器人、汽車、工業機械是下一波技術革命的重要領域,德國長期累積的製造和工程知識非常適合發展實體AI,談到AI監管,他更直言「如果產業無法繁榮,也沒什麼好監管的!」
面對文化底蘊強大的法國,黃仁勳說,「法國的文化、哲學、語言和社會價值,怎麼能交給美國加州的演算法來替你們定義呢!」
面對由瓦倫堡家族高度掌握經濟命脈的瑞典,黃仁勳說這種高度集中的長期資本主義讓資源更有效率發揮,透過瓦倫堡財團的超級電腦、科研基金可以讓AI算力貫穿國家的企業。加上瑞典擁有全歐洲充沛的水力和無碳能源,是最適合發展大型綠色算力設施的地方。
面對中亞的哈薩克,黃仁勳認為哈薩克擁有石油、天然氣、鈾礦等天然資源,不應該被動地將這些資源輸出,而是要直接在本土建立超級AI工廠,將豐富的能源資源轉化為高價值的算力,轉型成為中亞的主權算力出口國。